我的所有举动，都在她的监视下。
就连为数不多跑出公寓，也没到十分钟就被抓回来。
江晚棠还将我关进了小黑屋。
她知道那件事过后，我最怕的就是黑。
所以她这是在罚我。
我缩在角落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，甚至会出现幻觉。
我不想死，也不想就这样放弃。
我选择了绝食，饿到昏迷那天，保镖将我送去了医院。
也是在那个时候，挣脱了束缚，跑到了江晚棠签约仪式的现场。
“江晚棠丧尽天良······”
后面的话没能说完，有人将我拖了下去。
在无人看见的后巷，他们将我的腿打断。
意识朦胧间，我看到江晚棠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
她攥住我的下巴，“砚琛，我只是想让我们过得好一点，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。”
不听话的后果，就是被关进监狱。
杀人的罪名，一进就是五年。
“沈砚琛。”
江晚棠的声音，将我从漫长的回忆中拉回。
她一步步向我走近，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协议。
她停在我面前，将那份协议递了过来。
“当年的事是我错了……”
忽然扬起的大风，吹走其中的一张协议，也打断了江晚棠的话。
我看了眼时间，今天还有其他安排。
“我还有事，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。就之后再说吧。”
刚走出几步，江晚棠攥住我的手。
声音急促，像是生怕我没听清。
“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，我不该利用你往上爬。”
“沈砚琛，欠你的我还不清，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。”
我看着江晚棠那双亮着的眼眸，想起了奶奶。
她们太像了。
我其实不是没有恨过江晚棠。
最开始进监狱的那段日子，用狱友的话说，我是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怪人。
我总会缩在洗浴间里面把自己洗到脱皮。
会在看到肥胖的女人就尖叫。
会做着活动忽然就自言自语。
狱警发现我的不对劲，把我送到了独立的房间。
也是那天起，我常常从梦中惊醒。
梦里是我消不去的回忆。
有为了担心我感冒，跑了五公里去买感冒药的江晚棠。
有怕我饿着，把自己的馒头让着我的江晚棠。
有在班级组队时，永远第一选择是我的江晚棠。
还有那样满眼爱意，对着我说要结婚的江晚棠。
画面一转，江晚棠朝我步步紧逼，把我送上无数个女人的床。
无论我怎么求她，喊她，她都无动于衷。
太过于割裂，以至于我醒来没分清梦和现实，看到狱警就用一旁的脸盆砸向他。
攻击狱警这件事，惊动了上级。
那时恰好在扫黑，所以我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，被关进了小黑屋。
呆在小黑屋的每一分每一秒，都会让我想起那个夜里，爬上我床的女人。
会让我记起，我是个脏男人。
我是想活下去的，可塞进嘴里的饭吞不下去，整夜整夜的睡不着。
短短一周时间，我暴瘦了十斤。
我躺在床上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那一刻，我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。
狱医救回我那天，奶奶来监狱看了我。
我没想哭的，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好且从不求回报的人。
我想让她看到我在监狱活的好，想让她年纪大了别再为我伤神。
所以见到她的第一眼，我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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