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长的手颤抖着,泪水滚落,滴在证明书上,晕开一小团湿痕。
“孩子......你这又是何苦呢。一路,一定要平安。”
苏曼卿用力回抱了一下这位如母亲般的老人,然后松开手,提起门口简单的行李箱,将一个用深色绸布包裹好的、书本大小的方正物件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个,留给您。算是我......最后的话。”
她没再多言,转身走入暮色笼罩的弄堂。
团长含泪送别,直到车影消失。
回到清冷的屋内,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绸布包裹上。
里面是一台小巧精致的黄铜留声机,旁边还有一张蜡筒唱片。
她迟疑着,将蜡筒装上,摇动发条,轻轻放下唱针。
听到里边的内容后,她瞪大眼睛,原本憋着的泪顿时汹涌而出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空气中尽是香气。
陆晚清的这间特护病房宽敞明亮,与苏曼卿曾经住过的那间普通病房相比,有天壤之别。
接连一周,陆廷渊和顾景然一同守在病房里。
一个喂饭,另一个就喂水。
有时候两人还会推着陆晚清出去晒太阳,闲着手的那个就给她讲故事听。
顾景然担心陆晚清留下心理阴影,每日都要过问一次她的睡眠状况。
“还是睡不踏实,景然哥。”陆晚清脸色还有些苍白,“总是梦见那天......灯砸下来的声音,还有碎片,都怪我,害的苏曼卿受伤了。”
说着,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陆廷渊,含着依赖与一丝委屈。
陆廷渊回过神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:“别怕,都过去了。现场检查过了,是年久失修,意外事故。”
他顿了顿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身影。
那天他冲上去,第一眼看到的确实是她。
那一瞬间的心悸,此刻回想起来,依旧清晰。
“廷渊哥?”陆晚清敏锐地捕捉到他刹那的走神,指尖轻轻揪住了他的袖口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廷渊收敛心神,抬手自然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,“饿不饿?让人送点你喜欢的莲子羹来。”
顾景然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,镜片后的眸光微闪,却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陆晚清,声音温和:
“惊吓后的应激反应需要时间平复。按时服药,尽量放松。陆先生在这里陪你,会好很多。”
陆晚清接过水杯,小口啜饮,视线在陆廷渊和顾景然之间流转,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,满是依赖。
“有廷渊哥和景然哥在,我安心多了。”
走廊上,消毒水的气味更加浓烈。
陆廷渊摸出烟盒,想到是医院,又烦躁地塞了回去。
他眉头微锁,望向顾景然,“她这情况,真的只是惊吓?”
顾景然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,语气平淡,“生理上的扭伤不严重。心理层面的创伤,因人而异。晚清她,比较敏感脆弱,需要更多的安全感支持。”
他话锋微转,像是随口提起,“苏小姐那边,伤势似乎重得多。你不去看看?”
陆廷渊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这几天,这个名字几乎被他刻意压在心底最忙乱的角落。
警署的案子、帮会里的事务、还有晚清这里,占据了他所有精力。
此刻被顾景然提及,那份被忽略的、隐约的牵动感又浮现出来。
“她......”陆廷渊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应该没事。”
话虽如此,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不安滑过。
那天她流了那么多血,被抬走时几乎毫无声息。
“我下午还有两位病人。”顾景然看了看腕表,便转身离开。
陆廷渊独自在走廊站了片刻,终于还是迈开步子,没有回陆晚清的病房,而是径直走向住院部的护士站。
“请问,交响乐团送来的一位叫苏曼卿的小姐,住哪个病房?”他出示了警探证件,语气公事公办。
值班护士翻了翻记录本,抬头道,“苏曼卿?哦,额头缝了十八针、肩膀挫伤的那位女乐手是吧?她一周前就已经自己办理出院了。
山河碎梦浮生小说免费分享完结版阅读,看精彩小说,就上本网站。
迷失在陆廷渊苏曼卿的山河碎梦浮生世界:山河碎梦浮生最新篇章,等你来探索! 试读结束
